徐臻有点想笑。
二姑娘在进东宫之前,曾说过太子妃不给太子纳嫔妾不贤惠,现在听别人怀疑太子妃可能有了好消息,又不高兴。这观念转变,敢情是以自己心情为中心的。
方氏也看到了,安慰二女儿“你还小呢。”
二姑娘眼皮耷拉下来“是,我年纪不大,要是姐姐就好了。”
徐臻脸一沉,方氏吼道“你怎么说话的你姐姐哪一点对不住你”
二姑娘缩了一下,给徐臻道歉“姐姐,我错了。”
徐臻问“你错在何处”
二姑娘就不回答了,显然是心里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。
徐臻冷笑了一下,心思都是慢慢累积的,便如养一株小苗,起初也是青葱可爱,摇曳生姿的,不过几年,便飞快的成长,妄想遮天蔽日。
她不确定这其中有没有太子的功劳,但根子上来说,还是在二姑娘这里。
守心克己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太难。
懒得同妹妹虚与委蛇,直接开口问“你到底怎么了我先还不觉得,这见了面阴阳怪气的。”侯夫人阴阳怪气的,她还觉得情有出处,到二姑娘这里,徐臻是不懂她的脑回路了,做姐姐的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妹妹么
二姑娘嘴角动了动。看样子像是鼓不起勇气说。
徐臻便不管了,扭头继续看弟弟,问方氏“是您喂他,还是请乳母来喂”
方氏道“都是乳母喂,他一次吃挺多,不哭不闹的,倒是好养,整日就知道睡。”
二姑娘见母亲跟姐姐都不理会自己,过了一会儿又道“姐姐,你能不能请薛神医来给我看看”
徐臻眉头微蹙“你想让他给你看什么呢薛先生虽然在民间有些名声,但乡下的妇道人家便是生命垂危都不一定会请男大夫给看病,更勿论高门贵女们了,薛先生于妇科上并不比太医院的御医们强。”
二姑娘还是扭扭捏捏,垂头道“娘也说我年纪小,我就想着好好保养保养,虽然娘生了我们三个,可姐姐成亲也快一年了,不也”
方氏一拍桌子
上头茶盅跟着跳了跳,声音脆脆,睡熟中的小孩子很快就哭了起来。
方氏动了一下,却没有去抱,反倒是徐臻俯身去解弟弟的襁褓“是尿了还是饿了”
二姑娘的诛心话就这样被打断,等为小宝宝收拾好了,然后叫乳娘抱下去喂奶,方氏直接打发徐臻“你才大老远的回来,先去歇着,屋子一直有人打扫着,直接住就行,若是被褥不合意,我生孩子之前新做了些。”
徐臻便道“那我直接取一床新的吧。”
直到出门,连眼风也没给二姑娘一个。
徐臻回了屋,春桃春草也回来了“老太君说晚上不叫您过去请安了,说今儿好好歇歇,明日再说话。”
见徐臻脸色不好,两个人不敢说旁的,送走了老太君那里的二等丫头,回头来各自拿了帕子擦拭家具。
徐臻闷坐了许久,见这俩人跟整皮影戏似的,便道“行了,你们也歇歇吧,别弄这个了。夫人说天天都有人打扫。”
春桃将帕子收起来,笑着转身“我说呢,一点儿灰都擦不出来。”
徐臻冷笑一下,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