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好意思地把脱掉的衣服又拽了回来,急急忙忙往身上套,睡得晕晕乎乎,差点以为这是自己家。
陈聿注意到我的动作,问热
我点点头有,有点,现在好多了。
陈聿没再说话,用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些睡吧,明天还要竞赛。
他说着躺平身子,可我看出来了,他只是不想打扰我休息,自己是没有睡意的。
弹出选项让选我需要做些什么。
a告诉他,要是睡不着可以数羊,你以前就数过
b你要听故事吗
c算了反正我也帮不上忙,睡吧。
同学们,首先排除c
然后我们看a,b,那果断是选
弹幕为选a还是选b争得不可开交。
这道题对张景来说又是一道送分题。
他选了b,为了早点通关,他没像往常一样和大家解释原因。
“过几天就过年了,我要出去旅游,不能开直播了,所以想这两三天就通关吧,有些选项我就不说太多。”
弹幕纷纷表示理解。
我还是没忍住,终究开口问他要不要听故事。
陈聿沉默了会,缓缓开口问我你的故事
我连忙否认不是,就是一些小故事。
我有个弟弟,比我小很多岁,我上高中之前他很粘我,每天都让我给他讲睡前故事,童话书讲完了没得讲,我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编,后来越编越通顺。
我发现我讲故事有一套。
陈聿拒绝了很晚了,睡吧。
我心里很是失落,不过也只能克制这种失落,明天有竞赛,我不能输在第一关,那样对不起陈聿给我的这个机会。
“哥哥应该是怕影响我休息才拒绝。”张景解释。
dei我们懂的
陈同学你是不是想让山南陪你睡,才能睡着
噫这么色情的吗我喜欢
周六上午的竞赛,我做得很顺利,下午出通知。原本来参加的有一百来人,这次考试刷去七十人,只留三十人参加明天上午的竞赛。陈聿第一,我二十一名,顺利通过今天的考试。
陈聿像是换个地方看,他根本没有带学习的课本过来,只拿了本英文,不过我想,他确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。
我在准备明天的考试,前三肯定没我,但也不能考得太差,至少考个前十,也不辜负陈聿让我来一趟。
我有些焦虑,下笔的声音很重,陈聿有所觉察,问我怎么了
我摇摇头没。
陈聿走过来问我哪道题不会
我不,不打扰你看书,我自己来就好。
陈聿扫了眼我的验算纸,我连忙遮住,刚才解不开题我有些烦躁,在上面划了很多道线。
他没有听我的,而是拿过笔给我讲题,不紧不慢,娓娓道来。
我盯着他看,脸开始发烫。这个人怎么这么好
陈聿由那一道题给我拓展了不少内容,还往深了讲了一些题型,甚至给我写了好几道很难的竞赛题让我做。
我解得手心都出汗了都没有解出来,他不难为我,给我讲了一遍,我一知半解,大概注意到我神色茫然,他又给我讲了一遍。
可我还是不太懂。
陈聿道多看看。
我对着那几道题研究到头痛都没想明白,我果然只能解一些简单的,碰到这种深度的题我就不懂了。
“我觉得这道题会在后面出现。”这种游戏,每个情节都不是平白设计的,肯定是为了服务剧情。
哇,陈聿这是给老婆开小灶,透题啊
故意的吗
应该是故意的吧
张景看她们讨论,说道“不会,哥哥不是那种人,只是碰巧而已。”
你好,你的好友护妻狂魔已经上线
啊啊啊总觉得南南好了解陈聿啊,这是为什么呢好好奇啊
可能也不是了解,没准儿南南只是觉得这样的陈聿才是他心目中的陈聿
夜里,我能感觉到陈聿又没睡着,我心揪着,躺在床上胡思乱想,他每天都不睡吗一点不睡还是熬到精神疲惫,会休息一会他受得了吗
我转过身子,面朝他的床,借着黑暗大胆放肆地注视他,不再遮掩自己的喜欢,在黑夜里描摹他的模样。
等竞赛结束我要去查一查,怎么样缓解失眠。
不知不觉睡着,第二天的竞赛题果然比第一天提高了几档难度,每道题都值得我深思。
我很多题都不确定,看到最后十二分的大题,我惊愕地发现,这是昨天陈聿给我出的几道题中的一道,虽然数字不一样,但是题型一模一样。
我虽然没能理解怎么解它,但我记得怎么写公式,怎么计算结果。
又弹出来选项让选。
做啊必须做啊
考个好成绩回去打班主任的脸
不能浪费哥哥的良苦用心啊
对啊,陈聿为了你能来又当带队的,又给你开小灶,不能辜负他啊
评论一边倒,大家都挺期待能拿高分回去扬眉吐气。
张景偏偏选了另外一个答案。
好吧,我就知道,依照男主的个性他也不会选那个的
啊啊啊死脑筋,气死我了
醒醒,我们这是恋爱游戏,不是打脸游戏
我犹豫再三终究没填那道题,我本来就不会,这道题的分我不能拿,不然对别人不公平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考得不算好,出了考场我不发一言,生怕陈聿问我最后一题的事。
我不敢告诉他我没做,我怕他会失望,他都教我两遍了,怪我太笨了,还是不懂。
索性陈聿没有问。
下午出成绩,我二十五名,和第十名也就差了十二分,一道大题。陈聿看到这个结果,默不作声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很是羞愧。
我有点讨厌自己这么笨了,我灰溜溜地逃跑,不敢面对陈聿。
我不知道我来做什么,班主任说的对,我不该来的,偏偏不信邪,非得过来自取其辱。
我趁着陈聿没回来,飞快地收拾行李,想逃离这里。
眼睛有些发酸,我不明白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。
我太笨了,那么笨,根本找不到通向陈聿的路
我沉浸在伤心中,根本没注意到陈聿已经进了房间。
他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颈,力道温柔,我身子一僵,不敢抬头看他,他什么时候来的。
陈聿用他平淡的声线安慰我你已经打败了七十五个人,很棒了。
听到他这一句夸赞,我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沉默着捏捏我的脖颈,用他方式安慰我,那么温柔。